我在火锅店包厢外的安全通道接电话时,林薇薇突然从背后抓住我的手腕。她的指甲涂着当季最流行的奶茶色,却在我廉价针织衫的袖口留下几道发白的掐痕。"借一步说话",她声音压得很低,珍珠耳环在应急灯底下晃出细碎的光。 我们挤在堆满清洁工具的楼梯间,她身上的祖玛珑香水和油烟味混在一起。五年没见,她的双眼皮宽得像刚拆了线,苹果肌饱满得快要溢出来,但眼下那圈青黑怎么遮都遮不住。"你这出租屋...多少平?"她突然问,手指无意识绞着爱马仕丝巾上的流苏。我报出数字时,她居然轻轻叹了口气:"真好啊,能在阳台上种满多肉。" 包厢里突然爆发出哄笑声,是班长在讲当年林薇薇拒绝校草的糗事。她下意识挺直脊背,露出的锁骨上有串细细的红痕。"上周我生日,陈景明送了套江景房。"她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亮了八度,"带空中花园的那种,就是打扫起来麻烦。"我注意到她说话时,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硌得掌心生疼——那枚戒指大得像块碎玻璃,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显得廉价。 散场时她坚持要送我回家,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像头沉默的野兽。车里飘着消毒水味,副驾储物格里露出半板安眠药。路过我住的老小区时,她突然说:"你看三楼那个亮灯的阳台,晾着格子床单的那个。"我探头望去,正是我家。"昨晚失眠,我在江景房的落地窗前站到四点,就看着这种窗户发呆。"她把脸转向窗外,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,"你知道吗?陈景明的秘书比我更清楚他的行程表。"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水时,收到她的微信:"阳台的多肉能分我一盆吗?"配图是张自拍,她把钻戒摘了,素着的手比了个剪刀手,背景是我家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。夜风突然吹得有点冷,我摸出手机订了明天的闹钟——要记得给那盆最胖的玉露换个大点的花盆。